“地形复杂程度,任务量之大,均是前所未遇到的,每天都是超负荷运送,每一次飞行都危险重重。”在四川绵阳临时安扎的营地,广州军区驻佛山某部团长李波如是概括部队在四川执行抗震救灾任务的情况。从前日开始,接连两天,本报记者随部队直升机前往北川抗灾一线运送物资和伤员,体历了危机四伏的峰谷间飞越。
讲述:迷雾中遇到“死胡同”山谷
在绵阳机场,数十架直升机整齐排成一排。在编号尾数为781的一架直升机底下,五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躺在地上,呼噜声很响。“不好意思,实在是太累了。”得知我们到来,团参谋孙军坐了起来憨厚地笑着说,“已经10天了,每天早上六时起床,直到晚上六七时才停下来,现在我们正等待起飞命令。”
孙参谋告诉记者,他们15日早上接到命令赶赴灾区,17日开始执行任务,给重灾区投送工程师、医疗人员和转移伤员、群众。“环境复杂,任务很重。”谈到飞行任务,孙参谋有点沉重,“这次地震灾区都处于海拔2000米以上的群山中,天气条件非常恶劣,常常云雾缭绕,峰谷间的高压线又特别多,而且很难观察到,危机四伏。”
“有一次,接到任务到某村去接重伤员,那个村庄就在两座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之间,山谷只有200到300米宽,当天雾大能见度差,按理不符合飞行条件,但是我们救人心切,一点一点地慢慢往抹。” 孙参谋讲述他的一次飞行经历,“当我们接了满满一机伤员往前飞时,发现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山谷,而峰谷非常窄,飞机无法掉头,只有往上爬,但由于负荷过重,飞机已基本用尽了劲,我们拼命往上拉,幸好,最后飞机越过了峰顶,就紧紧贴着树梢。”孙参谋说起仍心有余悸。
体验:一趟飞行记者腰酸背痛
昨日下午11时许,孙参谋又接到命令,要将大米、药品等物资送往北川灾区。孙参谋和战士们上机起飞,记者随机前往。飞机上,螺旋桨发出的声音让记者两耳嗡嗡作响。进入山区,在峰谷穿行。透过机窗,有时悬崖峭壁就横在记者的面前,心里着实有点发寒。
更让记者不适的是,飞机时不时发生抖动,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趔趄,飞行时间尚未到一个小时,记者额头已满是汗,口干舌燥。
到达降落点,飞机着陆,战士王利明迅速打开机门将物资往下抛。记者咬实牙关才拖动的一袋大米,王利明一把就将它抱起来抛了下去。不到10分钟,所有物资均已卸完,飞机再度起飞。“物资总共有两吨多重。”王利明说。
中午1时20分左右,飞机在机场降落,此时,记者两耳发聩,几乎听不到同事的喊话,腰酸背痛起来……
心声:再苦再累也要拯救同胞
前日下午,随机接回了五个群众,余大芳是其中之一。她告诉记者,她在北川青片乡工作,家在北川县城,地震发生后她就没有收到过家人的消息,“我老公、上1年级的女儿、爸爸、妈妈……一家五口就剩下我一个了,我到绵阳投靠姐姐。”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战士邱宇峰告诉记者,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群众,特别是头几天重伤员更多,状况更悲惨,“他们实在是太惨太可怜了,所以我们都是尽量多装伤员,再苦再累也挺住,有危险也顾不上。”
部队的许德胜副大队长是飞行驾驶员之一,部队出发前10多天妻子刚生了个儿子,需要有人照顾,但他毫不犹豫地前往灾区。“我惦念着他们(妻子和儿子),有空就给妻子打个电话,请她谅解。” 许德胜说得非常由衷,“那都是同胞的性命,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不来,我还是个军人么。”
据了解,截至昨晚11时,广州军区驻佛山某部共出动直升机126架次,飞行时间205小时,运送物资157吨,伤员和群众618人。
①在绵阳机场,物资运送间隙,战士就躺在机底抓紧时间休息。
②接上送往北川灾区的大米、药品等物资后,战士关上后机舱,准备起飞。
③飞行中,飞机时不时发生抖动,驾驶员需要经常调整以保证飞行安全。
④到达目的地后,本报记者帮忙投放救援物资。
⑤在唐家山堰塞湖,数十台重型机械正在作业,泄流槽已基本成形。
⑥机窗外不时可见飞机的身影。
⑦从飞机上俯瞰震后的北川,满目疮痍。